在上海建设文化大都市的进程中,文化原创力成为一个备受关注而又十分紧要的问题。文化原创力,是城市综合实力和社会竞争力的集中表现,也是推进高端发展的必备条件和要素。因此,多年来人们呼唤、重视、推崇、研究文化原创力。
当前,上海正在加紧实现“四个率先”,建设“四个中心”。在这一时代要求和社会背景下,城市对于文化原创力的需求也在迅速增长,以形成坚实的核心竞争力,增强文化软实力。随着恩格尔系数的不断下降,市民的文化消费比例也在上升。这些文化指数和城市形态的变化,构成了现代大都市的“原创力命脉”。但客观地讲,当下原创力水平与城市的发展要求,还存在着较大落差。
文化原创力是文化创新的重要支撑,也是繁荣文化产业的关键。近年来,我们建造了不少创意园区,也在不少大学设立了创意学院,但这仅仅是起步。目前,优秀的原创作品还不多,质量还不够高,原创理念的迸发还不够璀璨,有影响的原创成果也并不丰富。原创力思维的疲软、原创力认知的肤浅、原创力实践的低迷,成为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并构成了一种“原创力焦虑症”。这反映出,文化原创力与不断变化的城市生活方式、文化心理模式和社会认知模式的摩擦和追问。
当代对于原创性的界定,多注重于独创性、开创性、创造性范畴的思维体现和认知运行。这要以知识的积聚、实践的磨砺、智慧的熏陶、观念的开放、思想的升华等作为基础。现在原创力水平不高,可归咎于创意个体的心态浮躁、急功近利、投机取巧、注重短期效应等。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群体性或公共性的原因被忽略了,即:推动或促进文化原创力,应是一种公共意识或群体追求,是一种社会化的思维取向。这是提升原创力的一个大前提。
在一个多元开放的社会中,公共的效应和群体的力量,变得越来越不可忽视。只有夯实社会基础,搭建好公共平台,文化原创力才会源源不断。长期以来,在提升城市文化原创力的实践中,我们是存在认识误区和执行盲区的,例如,过度把目光和希望集中在几个业务骨干或专业尖子身上,而忽略了广大的原创群体。因此,上海的文化原创力尚需进一步激发。如,在戏剧界,一部《曹操与杨修》演了数年;在小说界,继《长恨歌》后,好的精品力作似不多见;在影视界,继电影《生死抉择》及电视剧《亮剑》后,叫好又叫座的视觉盛况似已久违;在娱乐界,除了跟风选秀娱乐外,也难见新颖独特的电视节目;在音乐界、美术界、摄影界、曲艺界等,也少见在全国受到关注的优秀佳作。可见,上海要建设文化大都市,还需要一种基于群体互动的原创力阵容。
“群体是人们的共同体,他们按某个或某些特征结合在一起,而这些特征都与他们进行的共同活动,也包括交往有关。”因此,与公共意识相对应的群体追求,在塑造、催生和拓展文化原创力的过程中,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群体的组成,是一种社会力量的整合和思想观念的趋同。虽然个人的才智及能力,在提升文化原创力上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但从社会现实和历史背景来看,一个文化原创力勃发而兴盛的时期,必定是群体追求活跃而高涨的时期。如,文艺复兴时期,欧洲正处在一个文化原创力蓬勃辉煌的时期,发挥关键作用的,则是各类大师以群体追求为共同目标的创造取向。再如,海派文化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所展示的文化原创力成就,也正是以群体追求的形态出现和崛起的。在思想界出现了梁启超、蔡元培、陈独秀;在学术界出现了胡适、马寅初、陈望道;在文学界出现了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在书画界出现了任伯年、李瑞清、吴昌硕、吴湖帆;在电影界出现了郑正秋、吴永刚、袁牧之、蔡楚生;在戏剧界出现了田汉、阳翰笙、于伶;在京剧界出现了周信芳、梅兰芳、盖叫天,等等。正是这种群体的追求,形成了那个时代文化原创力的高潮涌起。
当今,上海正在追求“海纳百川、追求卓越、开明睿智、大气谦和”的城市精神和社会形象。在这一进程中,只有增强群体追求的公共意识,并使之成为一种自觉的、积极的、睿智的共同努力,才能够实现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宏伟目标,使上海的城市文化原创力保持鲜活,生生不息。
(作者系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综艺部主任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