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概念设计是南京大学建筑研究所研究生三个课程设计之一,概念设计关注的不仅仅是建筑本体的建构,而且更多地注重设计理念的立足点和设计的方法。2004 年的概念设计以南京城市的两个地域为参照点,探讨了建筑与景观的操作方法,并以设计研究的方法对关于城市“中心”与“边缘”的话语及类型作了相应的诠释。
【关键词】中心 边缘 建筑 景观
Abstract: Conceptual Design is one of design studios at graduate school of Architecture. This studio is set for researching design methodology and discussion in ideology, which aim is not only for design building itself. Based on two special areas in Nanjing, the conceptual design course in 2004 paid much attention to discussion in Architectural terminology, such as Centre, Edge, Landscape, and Architecture. Design as research, the whole process has shown how students made the transformation in two different sites.
Key Words: Centre, Edge, Architecture, Landscape
引言
虽然建筑学在西方是一门古老的学科,它自产生开始就一直在哲学、艺术和科学之间游离,它的知识主体也就随着人们对建筑学意识形态的变化而不断地更新,准确地说建筑学在它的发展中留下的是一系列丰富的诠释的轨迹。如果我们不去花些时间去理解目前正在发生巨大变化的西方建筑思潮,那我们也就无法真正看懂西方建筑形式巨变的内涵,对形式的追捧也就成了真正的形式主义。学习和研究的方法是多样的,以做设计的方法去理解设计对建筑设计的研究生来说是比较合适的方法之一。在南京大学建筑研究所,概念设计课程像是一个设计实验室,它探索的不是建构建筑物而是建构建筑设计的相关概念。它关注的不是怎样做而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作为概念设计,并不重视方案的后期发展,这方面的训练将有其他设计完成。通过概念设计学生们要学会调查研究,学会透过现象找出问题的本质。这是一个洞察力和设计能力相结合的训练。训练的载体可以是城市,可以是自然环境,可以是建筑本体,也可以是人的身体。本文所介绍的是城市设计范畴的概念设计,所探索的相关知识背景涉及到了建筑与景观、中心与边缘以及对于类型的思辨。
和传统的相同,设计从概念开始,而概念和术语是紧密关联的。可是随着近十几年的发展,现在看来传统名词或术语所对应下的事实却不那么清晰,传统建筑学的以往看似约定俗成的术语正在被不断的重新解释。此外,西方学术界在建筑学的领域中借用了大量的其他学科的术语来为建筑学之所用,试图逃脱传统建筑学术语的阴影,使建筑学获得新生。先锋建筑师也开始用一些新的名词来定义概念或事实以求对设计事物的准确性把握。因此术语学往往引起建筑师和理论家的兴趣,2003年出版的《Index Architecture, A Columbia Book of Architecture》和 同年出版的《The metapolis dictionary of advanced Architecture》[1] 都试图用词典的形式完成对建筑创作倾向的阐述,并试图重新建构建筑理论的框架和讨论的平台。在这两本书中和词条同时出现的是设计的范例,它们的组合生动地诠释了建筑学知识体系的变化,这些现象不能不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虽然我们的建筑有自己的传统,但是我们的建筑学是建立在西方建筑学基础之上的,因此,当我们试图在理论上对我们的设计进行论述时,暂时还很难摆脱以西方建筑学的视角谈论问题。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关注一下目前西方建筑学讨论的焦点的话,不难发现西方建筑学在其转型中也借用了不少东方的传统观念,如:“模糊性”和“两可性”等等。所以我们认为在了解西方建筑学发展的同时,借助设计试验的探索,尝试着对我们自身人文环境和物质环境的诠释还是可行的也是必要的。
概念
由于是城市设计的方面的命题,本次设计关注的概念是建筑与景观、中心与边缘,以及对传统建筑类型的质疑。
建筑与景观:在传统建筑学中,建筑和景观是两个概念。自从罗伯特·文丘里的《建筑的复杂性与矛盾性》(1956)以及柯林·罗的《拼贴城市》(1973)[2] 出版以来,建筑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的概念逐渐被认可,并成为建筑学及城市形态领域中研究思索的热点。建筑学界的现象并不是孤立的,它和“模糊性”在数学和哲学领域中的发展是一致的。然而所不同的是,在哲学和数学领域里的成功并没有在建筑学中相应出现,在建筑学中对复杂性和不确定性概念的尝试仍然处在极其困惑的探索之中,往往以形式游戏的结局而告终。概念上的可行和文字上表述的成功没能够在形式上得到真正实施,这意味着在建筑学的意识形态上还没能意识到复杂性也是建筑学中的一种正常的秩序,实际上在建筑学中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仍然等同于无序性和矛盾性。因此,先锋建筑师和理论家把希望寄托于学术术语的重组,景观则是重要的替代概念之一。
从历史上看,景观分别具有自然乡村风景和观赏的视角两层意思,所谓视角直接和构图的观念相关。传统的景观概念并不拥有多少地形学的意义,但在现代社会的发展中,景观已经很顺利地融入到了物质文化、文本和社会进程等各个方面,并被很快地认可为现代都市地景,有了新的意义。景观不再是静态的,它不断地将不同的、分离的或者是异常的画面组合在一起。在这个定义之下,景观也不再是传统的“如画风景”之代名词。景观不仅再现了视觉规律,同时也将社会政治和经济力量结合的空间结果以城市地景的方式而使所谓的城市景观具体化。由此导出了该景观是我们这个时代文化的产物。它所承受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是建筑学所期盼和羡慕的,它所形成的操作方式引起了建筑学界的重视。
首先,景观的操作从来都不在意形式的图底之别[3],这在传统建筑学里是难以想像的。对建筑的操作目前仍被视为在给定的场地中进行组合,整个过程对环境来说是一种添加的过程,最终建筑和场地图底分明。而景观摒弃了“添加”的说法,因为在景观的操作中不存在新的图形放入已经存在的底的过程,所有变化都是整体变形的过程,例如,无论景观在山丘上、森林中或湖泊里相对它的周围出现了变化,这些变化又都自行成为整体的一个部分。
其次,由于景观的扩展在时间上和空间上都是没有边界的,景观的空间形态并不像建筑那样在场地中对自身有很多限制,而是在组织异质构件之间的联系。这样,景观的连续性能够促使现代城市的异质元素之间产生联系。从这个角度去看,以“景观”的替换建筑学中已经认可的“拼贴”城市的城市形势描述法,恰恰解决了在多元的系统中异质相联的可操作性。近年来,在建筑领域中对景观的这种操作特征越来越感兴趣,建筑可以从景观的生成逻辑中汲取许多灵感。
此外,景观还具有很大的兼容性。市政设施是贯穿城市和乡村的特殊的景观元素,市政设施在城市的层面上提供了一个连续不断的联系网络,因此市政设施就成了一种城市的技术景观。它的高度的连续性和特定的形式质地,不但被景观所接纳,而且给同属于人造物的建筑很多启迪。建筑总是存在于各种秩序的交织之间,它自身就是多种规律或事物的复合。
设计领域中数码技术的发展使得规律性、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之间的结合在形式上的可能性显现出来。实际上这种意识成为可能,是由于文化的和政治的相互关系正不断地从现代主义的同一性思维方式中解放出来。学术规范再次敞开以寻求自身的规律,这就标志了主流的建筑和城市理论在认识论方面正在作调整。就先锋派而言出现了激进的新的形式,它们的使命是从体系内部进而发展到体系的边界。以前在自然和人工之间、理性和有机之间的绝对对立现在均可以理解为在一个范畴之中,性质的不同并不意味着思维本质的体现,而是看作物质和信息的统一体的异质。
中心与边缘:在传统的建筑学中,城市的中心和边缘的不同是显而易见的,它不但有地理位置的差异,而且也意味着建筑语言运用的差异。然而,现代城市的形成方式和运作方略完全打破了这个传统体系,这里并没有好与坏之分,只有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不断更新和扩张的城市一次次地打破原有的限定产生新的边界,原有的“边界语言”又成为新的中心肌理里的异质成分。如果基于传统建筑学的观念认识这种现象的话,每一次的演变中元素都面临着角色的转换,而角色上的转换又会带来语言上的修正。然而实际上,在传统建筑学的概念中,无论是城市还是建筑并不自动地带有此种自我更新的技能。
对现代城市的批判导致了两种学术倾向,一种是更加严格的限定城市演变的形态,对于建筑来说重新回到传统的建筑学观念上来成了救治城市的良方,新城市主义[4] 则是典型的例子。另一种则是先锋派的一贯做法,放弃原有的定义,重新定义城市的意义。就建筑而言,在新的术语清晰之前避免作形式上的任何阐述,尽管他们的工作避免不了形式的产生。对于先锋派来说,“边缘”就是新建筑的试验场,在那里城市被转换成没有参照系的,各种碎片的集合物,在这里不足以发生以收集历史的碎片来构成对历史的印象,并以此去想像城市的未来。据此对以往的城市概念和定义提出质疑。
中心与边缘话语的引入不仅仅是要打破原有的城市和建筑之间固有语言的定式,也是要打破两个术语之间的绝对界限,这种做法隐含了对事物不确定性本质的认同,还原事物原本复杂的多重的面目,同时也批判了传统建筑学中对单一概念和严格的分类的绝对认同。中心和边缘的互换在城市里随时发生,因为现代城市已不再是权力和中心化的控制机构。在美国出现了以洛杉矶为代表的城市形态,在欧洲城市郊区也出现了相应的景象,这些都为先锋派们找到了现实中的范例。当城市问题涉及到所谓的“边缘”地带时,类型的意识就被放弃而转向混合。面对现代社会的这种复杂的多学科并置、各门类交织的局面,一味地沿着传统的观念通过分类法去认识事物、界定事物显然是不可取的。
中心与边缘的疆界被打破,也意味着一系列原有的术语都可能面临着被重新定义的挑战。作为一个当今的建筑师不妨重新认识自己的工作对象,寻求新的工作方法。现在对城市的定义是基于我们过去对城市的认识,这种对城市的认识实际上是历史主义的,有它的局限性。然而,一旦我们以无限和有限的理论来看城市的问题我们就不会仅仅陷在历史的层面中,而是更为全面地站在历史和现在两个方面去看问题,更为平和地看待那种无界的城市。
对传统类型学的质疑:在关于建筑与景观和中心与“边缘”的讨论中,始终伴随着的是对传统类型学的质疑,对传统建筑学知识主体的挑战。城市一直处在变化之中,城市中心的位置在改变,城市中心的形式也在改变,以一成不变的视角去看待城市形态和城市建筑是有问题的。罗西在上个世纪60年代的著名《城市建筑》(《Architecture of City》)中针对欧洲城市的问题,提出了城市建筑类型学的概念,试图以此在城市和建筑之间架起桥梁,解决现代城市带来的种种问题。然而,罗西的类型建构在对历史的记忆之上,它没能来得及顾及行驶高速度和通信高科技给现代社会带来的巨变。新的城市生活元素正在不断地取代原有的生活元素。传统的城市元素有:街道、广场、邻里、公园、纪念物、立面等等,这些都传递着传统城市的信息,它们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系统,因此,当其他类型出现时总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在面对一些新元素时我们的态度往往设法使其修饰成以往的某个类型,现在看来结果是无功而返。城市不得不接受了这些新的元素:高速公路、快速大道、超级购物中心、金融办公中心、停车场、机场,但是它们的形式在传统城市中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