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的城市元素中却充满着另一些术语,它们成了城市结构与城市景观的重要组成部分。从类型学的角度去分析,新的元素的产生代表着新的需求,类型学的研究使我们在理解了这些元素的性质的同时,也懂得了这些元素并不能构筑传统意义上的城市结构和形态。这些新的城市功能元素有很大的灵活性和很强的独立性,各元素自成体系,这样新的元素之间难以构成新的结构体系,难以像传统结构一样成为形态类型,我们甚至开始质疑 “城市结构”这个术语是否还保留传统的意义。
方法
理论上的论述并不能直接转换为教学法,在设计工作坊(Design Studio)中和研究生们的设计探索仍然需要某种设计要点的转换。概念设计的主题每年都不一样,然而都试图有一个相应的研究项目作为背景支撑。这里介绍的是2004年度的概念设计——线与场。
南京的明城墙是南京古城的边缘,同时又处于南京现代城市的中心地带,这种现象是中国有古都历史的城市的共同现象和问题。南京地处长江边,但城市生活和长江的关系被长江的防洪大堤阻断了,滨江的空间地带可以为城市提供良好的活动场所而成为公共的热点空间,而目前的处境只能称为城市的边缘。因此,这两个地带的城市现象可以作为研究型设计的基本范例。
该地段的城市设计有很多操作方法,实际上也都被城市部门委托作了概念设计,当然也都无一例外的以惯用的公园或绿地处理方法去完成。那样做的优势是研究生们可以直接演练公园和绿地的具体处理手法和相关规范,掌握实践知识。然而作为概念设计,我们目标的关注在于通过这两块地的实验体验相关的城市问题,打破常规的思维定式,拓展眼界换一种模式去处理问题。此外,只有设计的思维角度不同和方法更新,通过实际操作才能真正体会到我们熟悉的某些西方范例的真正意义。
几年来的教学经验体会到,研究生的设计能力和研究能力的潜力是很大的,但阻力也很大,其中重要的阻力来自于他们自身的思维定式,对于学习新的知识来说这样的思维定式非常不利。作为设计试验的组织者要把握的是怎样发挥研究生的潜力。和本科生的教学不一样,在设计实验过程中教师和研究生都是参与者,就研究对象而言各司其职,共同探讨,也许这也是研究生教学的特点与乐趣。在此教学法被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类问题的切入点以及相应的研究与设计方法。
为满足上述目的,我们对设计语言、语汇作了调整,放弃了常用的建筑语言,也放弃了常用的建筑材料和研究生们似乎熟悉的质感。在方案操作过程的表达方面放弃通常熟悉的表达方法,在设计过程中,表达除了建立交流的平台之外,还应该是启发下一步设计的工具。在设计任务的层面放弃了通常的类型模式,“线与场”这两种相对的空间形态作为涉及操作的平台。
实地调研与阅读并置:设计的第一阶段研究生们一方面到基地去作反复的调查研究,并用照片讲问题直接表现出来。另一方面研究生们要完成一部分文献阅读,并以研讨会的方式讨论阅读新的概念。这是一个理论和现实似乎毫不相干的一个阶段,信息的跨度对于研究生们来说比较大。(研究生们无法简单地将理论联系实际,这样做的本身是有意识避免学生过于简单地将理论和实际一一对应的现象,使理论落入为设计找个说法的俗套。)在调研和阅读两方面没有捷径可走的情况下,惟一可以做的是真实地反映现实和努力读懂给定的文本。只有到了设计结束通过设计过程才可能真正理解理论的含义,达到拓展思维的目的。上一节提到的三个背景概念则会在设计过程中反复出现。研究生们阅读的文本是对学术术语的诠释,如:Grids(网格)、Fractal(分形)、Informal(无定形)等等,有些是研究生们熟悉的名词但在此又有了完全崭新的内涵,有些则是全新的概念,阅读中不能简单地借用以往的经验。
形式语汇和材质:在芦原义信的《外部空间设计》一书中,对外部空间曾作过比较精辟的论述,认为外部空间不是无限延伸的自然,而是“没有屋顶的建筑”[5]。该著作的问世并传入中国之后,关于消极空间和积极空间的论述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外部空间形态及其各自合适的空间活动似乎也就成了固定的形式类型,特定的形式语言形成了特定的功能价值而服务于各自相应的形式空间,并且以此作为设计好坏的标准。而在我们的设计中给定的“线”性空间都是所谓的消极空间,在形式上以及在和城市关系上也很难构成传统观念中所谓“积极空间”具备的特质。在我们的设计中强调的是提供可能的公共活动平台,并不限定活动方式。整个设计过程中尽量不涉及以往常用的垂直构件,一组研究生们只用不同标高的硬质平台,标高由所提供活动的内容来决定。另一组研究生则只用不同标高的天然植被来做设计,并以此作为构件作相应的空间分割。由于在语汇和材质方面没有现成的形式去效仿,研究生们最初为自己设立的概念才能坚守下来,整个操作过程似乎没有讨论形式。这样的做法主要针对在传统设计观念中,材质似乎已有了高贵和卑贱之分,至少也有永久性和临时性之别。这种程式化的思维方式无法赋予建筑设计新的思维方法,弗洛伊德关于尘埃与土的论述倒应该给我们一些启发,所谓灰尘就是那些放错了地方的东西,当我们重新思考建筑的本质时,它再现的形式理应重新定位。因此,在本课题中质疑所谓那些约定俗成的材料的正确与否。实际上现在国内已经比较关注国外所谓“酷”建筑大胆采用过去认为不是建材的材料,并已试图去模仿之。本课题的设置旨在鼓励研究生抛开传统的思维模式,使固有的形式语言和材料的形式脱离其附加的特殊意义,理性的操作就有可能带来新的意想不到的形式,没必要盲目地抄习别人的做法。
交流语言与操作工具:通常平面图是设计意图的主要表达方式,当然固定的程式和习惯的视觉图像难免也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落入其惯有的设计方法,往往我们看到对待截然不同的问题操作手段却是一致的,仿佛真有一把钥匙可开千把锁,实际上是不自觉地放弃了思考,不同的问题很快地简化为同种问题。更换交流语言和表述方式只是策略,目的是换一种角度看问题,有时会获得新的思路。
用剖面作为工作和交流语言。我们都知道现代建筑的精华之一是空间维度的再现,空间设计无疑也常常挂在嘴边,可实际上最有助于空间思维的剖面图示往往在设计结束时才出现,很少真正参与设计。也就是说平面图才是工作与交流共享的界面,而剖面仅仅是表现。现代建筑前辈阿道夫·路斯早在上个世纪初就探索了空间设计的操作方法[6],他的“Raumplan”在学会用剖面思维上给我们比较大的启发。在我们的设计实验中研究生们在方案成熟前一直都在一系列的剖面上工作,研究生们都试图在自己设定的概念之下穷尽各种可能的剖面,我们称之为原型和剖面策略。每一种方案都可能有多种剖面策略分布在设计工作面上,随着剖面的变形和运动则得到了各种不同的设计结果(图1),我们的设计结果可以看成是运动或变形间歇的瞬时状态,设计的答案有很多可能性,虽然整个操作过程是理性的但设计结果却具有很大的偶发性。实际上秩序和混沌二元对立的现象在设计过程中被体现出来正是对理性的几何形和无定形最好的理解。
用分层作为操作工具。在建筑单体设计中平面传达的基本上是单质信息,当工作面为场地或城市的某个区域时我们则需若干个单质信息的平面(称之为分析图)才能表达清楚,即将复合信息解析出来成为单质信息,这样的工作过程是一种表现方法。在我们的设计中尝试了将分析图作为工作图,每一层单质的信息都必须自成体系,即在设计时不考虑其他层的利益而完成自我的最佳状态。每一个方案都有十几个层阶,并分别由不同的研究生来完成,最后按一定的秩序叠加起来(图2)。此时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我们意想不到的场景,如果更换叠加秩序,结果也随之改变。在设计中形式虽然不是我们的目标但是它是强有力的工具,分层并置不仅提示了我们设计的发展方向,而且也展示了各层之间有可能发生矛盾之处,我们称之为设计的关键点和活动的焦点,它们成了下一步设计的工作对象。为解决各层阶之间的矛盾,空间上的变形和重组是较为简单的方法,此时研究生们可以充分利用他们的电脑三维模型能力解决层阶之间的变形问题(图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