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驰在提及《长江7号》的特技制作时,最爱用的一个词儿就是突破。这个问题问到影片具体实施特技制作的香港万宽电脑
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创办人黄宏显那里,则递进成折磨了。这种折磨可以在本文中列举的数据、制作过程的详解,以及黄宏显与周星驰的多次争论中得以体现。但是当外星狗“长江7号”鲜活生动地呈现在大银幕上时,带给观众的愉悦和惊喜,足以证明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而且从现在开始,“长江7号”除了将成为国内特技制作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还有望续写一个传奇:为国产影片后
产品开发开辟一片天地。
外星生物从无到有
周星驰在提出外星生物这个设想时,并没有给特技工作人员指明一个明确的方案,甚至连是否一只狗的提示都没有给,搞得这个有20多人的策划组和200多个动画师组成的团队绞尽脑汁做出了1000张外星生物的设计图,每天给出30张图片供他选择。结果星爷在看完之后只淡淡说了一句:“我觉得外星生物的原型应该是一只狗,可以参考一下我的旺财(周星驰的宠物狗)。”全体首次“晕倒”。
让全体特技工作人员再次“晕倒”的是,旺财是一只沙皮狗,当大家又花费了很多时间精力再度设计出N张设计图时,周星驰又说:“我觉得它可能更像一点京叭。”黄宏显在把张大的嘴巴合上之后,就问了星爷一句:“你早有想法了对吧,为什么不早说?”星爷回答道:“我以为你们会拿出更好的方案。”
至于在之后的创作过程中,黄宏显说究竟让工作人员“晕倒”过多少次已经无法计算了,因为这已经成为了工作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了,由此“长江7号”的造型设计也经历了一个长达2年的漫长创作过程。在主要方向明确之后,期间大的方面共有三次修改,早期要可爱一点,是全身都有毛的;到了中期便把身体改成是透明的,因为周星驰觉得这样才更能突出外星狗和地球狗的区别;最后便是确定颜色,直到最后观众看到的这个造型。
人狗“结合”难度最高
其实片中其他特技场面也不少,但是相比于“长江7号”简直就是小case了。据黄宏显介绍,在制作上难度最大的当属外星狗的神态表演,虽说总体造型是一只小狗,其实在神态捕捉上则是融合了猫和狗两种动物的混合体。为此黄宏显除了让工作人员找来真的猫和狗激发灵感外,还在网上找了大量的资料影像和图片,当然一些想象中的动作则需要真人扮成狗来表演,其中也包括周星驰本人。
片中外星狗和星爷父子近距离接触的画面很多,一会儿跳到怀里,一会儿跳到肩上,小徐娇还会抚摸它湿漉漉的头。这些看似简单的画面对于特技制作来讲其实有着很大的难度。黄宏显表示:“即使是好莱坞,在三维动画和真人表演结合的电影里,都尽量避免真人和三维动物接触的镜头,因为这很容易让观众感觉到有假的感觉。星爷和徐娇在戏中对外星狗又抱又抚摸,这样就造成人物衣服表面的凹凸和狗身上毛发感光度等因素的变化,特效做起来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而这次和外星狗主要演对手戏的不但是动作眼神最难捕捉的小孩子,周星驰还把原来说好的最长4秒钟的镜头延长到2分钟,所以制作的难度相当大。”
为了让演员的表演更为自然真实,拍摄时是备了一只道具狗的,但是在后期制作当中,周星驰又提出三维形象要比道具狗小一号,这也让动画师们大伤脑筋。对此黄宏显表示,“要是大一号还好办,我们弄个三维图覆盖上去就行了,小一号就特别麻烦,必须得还原一些实拍时被道具狗遮住的场景,有时候甚至可能是演员的一根手指。”
星爷要求实在太高
对于要求严格、追求完美的周星驰提出的以上种种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黄宏显表示最终基本达到了要求,当然创作过程中与星爷的争论也是不可避免的,“刚开始他找我来做这个工作时我很开心,但是和他共事过的朋友都警告我不要高兴得太早,因为和星爷合作会很痛苦。结果他不但想像力天马行空,一会儿一个主意,还绝对是咬住你就不放的那种,有一个镜头改了40多遍,制作长达6个多月。所以在创作过程中我们的争吵也有很多次,他的要求实在很高。”但是现在看来,黄宏显表示一切都是值得的,“能碰到一个好导演原本就不易,有机会在特效上实现突破也是一种快乐的挑战。”